暴雨如注,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任正撑着伞,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青石板路。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裙摆溅起细碎的泥点。她并未在意这狼狈,目光只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门内死寂一片,连平日里最聒噪的看门狗都噤了声。
“主母,雨太大,路不好走。”翠儿撑伞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三房那边……怕是早就得了风声,锁了门,唤了老仆守着呢。”
任正停下脚步,伞面微倾,遮住半张冷峻的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叩击着伞柄。
笃、笃、笃。
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锁门?”任正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三房奶奶也是读过《女诫》的人,深夜闭门,是想藏污纳垢,还是想抗命不尊?”
她侧过头,看向身后漆黑的夜色。
“传我的话,若不开门,便撞开。”
翠儿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敢反驳,只是低声应道:“是。”
任正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泞便发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固执。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一身泥泞,要的就是这副不顾体面的姿态。
只有撕破脸皮,才能看清底下的脓疮。
“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厚重的房门被家丁强行推开,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和几张惊惶失措的老仆面孔。
周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脸色苍白如纸。她身后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眼神凶狠,却不敢上前一步。
“母亲……”周氏声音尖利,带着一丝颤抖,“您这是做什么?深更半夜,闯我三房正屋,成何体统!”
任正收起雨伞,任由雨水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周氏手中的帕子,又扫了一眼那些护院。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周氏面前的矮几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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