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聂家小院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任正坐在偏厅的窗边,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木桌案。一下,两下。节奏极缓,却像是要敲在人的心坎上。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目光先落在对面跪着的家丁身上,随后才移向那卷刚送来的密信。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
家丁浑身颤抖,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压得极低:“回主母,奴才……奴才在墙根底下听着了。聂管家对周奶奶说,这是主母体恤三房艰难,特意‘赏’下来的多余银两。还说……说是为了堵住旁支的嘴,不得不如此。”
任正的手指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眼,直视着家丁的后脑勺。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倒是会说话。”任正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把贪墨说成赏赐,把算计说成恩惠。这聂明,倒是长了一张巧嘴。”
家丁不敢接话,只觉背脊发凉。
任正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入口涩苦。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卷密信上。信纸粗糙,带着雨夜的湿气。
“你回去告诉聂明,”任正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既然他说那是‘赏’,那便由着他去。只是记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有人觉得这赏赐烫手,主母自会派人去‘收’回来。”
家丁猛地一颤,连连磕头:“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欲走,却被任正叫住。
“等等。”
家丁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任正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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