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的指尖按在《霍氏族谱·绝嗣卷》那页泛黄的宣纸上。
纸面粗糙，带着陈年墨迹特有的干涩感。
他的指腹缓缓划过“方振东”三个字原本该在的位置。
那里没有字。
只有一片刺眼的空白，边缘有着细微的毛边，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剜去，又用劣质浆糊勉强填补过。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潮湿雨水混合的味道，沉闷得让人窒息。
霍天擎站在案几后，手里那枚温润的玉扳指转到了最后一下，停住。
他看着方远的手指在那片空白处停留，眼神里的轻蔑逐渐凝固成一种冰冷的警惕。
“你在摸什么？”霍天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方远没有抬头。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我在确认，当年是谁的手笔，把‘罪人’二字，改成了‘失踪’。”
四周的霍家旁支们窃窃私语。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回避，更多人则是一脸麻木地看着这场闹剧。
在他们眼里，方远不过是一个想要博取关注的疯子。
但霍天擎不同。
他是霍家的掌权人，是这座古老宅邸真正的主人。
他太清楚那片空白意味着什么。
那是二十年前，霍家分家时留下的烂摊子。
也是他权力基石上，唯一的一道裂缝。
“族谱乃家族之根，岂容你随意篡改。”霍天擎向前迈了一步，定制中山装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祖宗家法不可违，今日大祭，是要正名，不是让你来撒野。”
他转过身，对着李管家挥了挥手。
“封锁祠堂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管家愣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起了昨晚霍明轩偷偷塞给他的一叠钞票，也想起了自己亲眼看见霍明轩用刀片刮去族谱字迹的画面。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机械地应了一声：“是，家主。”
沉重的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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