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惊雷炸响在头顶，震落了梁上的灰尘，正好落在刚打开的族谱扉页上。
但这声音太远了。
此刻，武婉站在苏振业暂住的客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比雷雨更沉闷的心跳声。
她没有敲门。
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极细的铁片，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弹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这味道像极了武家老宅地下室的墙角，那是埋葬秘密的地方。
武婉侧身闪入，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屋内扭曲的影子。
苏振业背对着门，站在书桌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武婉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向书桌。
桌上那本《武氏宗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不再像之前在书房时那样，被当作谈判的筹码随意摆放。
此刻，它被压在一叠厚厚的文件之下，封皮上沾着几滴未干的水渍——那是刚才武婉慌乱中打翻茶杯留下的痕迹。
水渍正顺着纸张的纤维，慢慢渗透进封面那烫金的“武”字里。
金色变得浑浊，像是一块淤青。
武婉的目光在那团水渍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伸手，将《武氏宗谱》从文件堆下抽了出来。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想找什么？”苏振业终于转过身。
他的西装依旧考究，但领带已经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武婉的眼睛。
他在害怕。
不是怕武婉，是怕自己心里那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找你欠下的债。”
武婉语气平缓，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她将族谱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接着，她的手伸向桌角那本厚重的黑色账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账册封皮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是苏振业。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黏腻得让人不适。
“别碰。”
他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不是你要的东西。”
武婉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
“那是什么？”
苏振业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
那是武家的私章，铜质，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钥匙。”
他说，“也是棺材板。”
武婉皱眉。
她用力甩开苏振业的手，一把抓起那本黑色账册。
苏振业似乎想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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