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未歇,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倒映着天边惨白的云气。
贺婉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立在石家大门外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她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冷。
身后是死寂的祠堂,前方是风雨飘摇的石府。
石崇从门内踉跄走出时,浑身湿透,那身锦袍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块半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贺婉,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
“婉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雨夜的潮湿和颤抖,“你为何还在这里?”
贺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落在石崇怀中的玉佩上,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成双鱼戏水之状,如今却断成两截。
“我要解释。”贺婉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关于母亲留下的那半页田契,以及这块玉佩。”
石崇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婉儿,此事已了。今日之事,是我糊涂,也是家族无奈。只要你肯回头,石家绝不会亏待你。”
“回头?”贺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回到那个吞没我母亲陪嫁、伪造账目、甚至可能害死她的地方?”
石崇脸色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胡说什么!父亲并非那般人,母亲也……”
“石崇。”贺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如钉,“你可知,祠堂里的档案,为何偏偏少了一页?”
石崇瞳孔骤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贺婉向前迈了一步,雨伞微微倾斜,雨水打湿了石崇的半边肩膀。
“为了抹去证据,特意提前清洗了祠堂档案。”贺婉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那是母亲生前的陪嫁田产,共计三百亩,位于城南柳巷。那一页田契,不仅是财产证明,更是当年婆家私吞资金的铁证。”
石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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