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柴房破败的瓦片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贺婉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干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翠儿缩在角落的一堆柴火后,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她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
“夫人……”翠儿声音发颤,想要起身行礼,却因腿软又跌坐回去,“您怎么来了?这柴房脏,别污了您的鞋。”
贺婉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近。
她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积水,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她在翠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雨声在外头喧嚣,屋内却静得只能听见柴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贺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轻轻放在旁边的木墩上。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背面刻着贺家祖训:清白传家。
“翠儿,”贺婉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翠儿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夫人,奴婢……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翠儿低下头,不敢看那枚玉佩,也不敢看贺婉的眼睛。
贺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你当然知道。”
她俯下身,与翠儿平视,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昨日我在书房,陈管家说那页田契不在枯井,而在石氏手中。而你,曾在偏院外偷听到婆母与管事的密谈。”
翠儿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只是听错了……”她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错?”贺婉直起身,随手拿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今日清晨,祠堂的档案室被人‘意外’清洗?”
翠儿咬紧嘴唇,沉默不语。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贺婉将树枝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翠儿,我是你的主母,也是你姐姐般的存在。”她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若你今日不说,明日我便以‘私通外男、泄露机密’之罪,将你逐出府去。届时,等待你的不是牢狱之灾,便是乱棍打死。”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翠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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