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脊，像是要把这座百年宗祠的梁柱震碎。
武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来的，而是顺着骨缝往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咬噬着她仅存的理智。
她垂着眼，视线聚焦在薛嬷嬷脚边那块被踩烂的桂花糕上。
黑色的残渣混着香灰，黏在鞋底，散发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那是毒。也是证据。
“夫人，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薛嬷嬷的声音尖利，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她手里那串佛珠转得飞快，黑檀木珠子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武婉紧绷的神经上。
武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
这是她精心计算过的停顿。半秒。足够让薛嬷嬷以为她在恐惧中失语，也足够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
薛嬷嬷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疑虑。她走近两步，粗糙的手指捏住武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武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之前的咬合而破裂，血渍干涸在嘴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熄灭。
“解药……”武婉的声音低哑，带着长期隐忍形成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还没……给我。”
薛嬷嬷冷笑一声，松开手。
“解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解药？”
她蹲下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近武婉，呼吸间带着陈年的霉味和香火气。
“你以为，凭你手里那点账本的边角料，就能威胁我？武婉，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家里，命是你自己的，但规矩，是我定的。”
武婉闭上眼，身体顺着薛嬷嬷的力道软倒下去。
这一倒，看似狼狈，实则将最后一点力气全部收敛。她利用剧痛带来的眩晕，完美地模拟出中毒后经脉逆行的状态。
薛嬷嬷盯着她看了许久。
雨声越来越大，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掩盖了祠堂内的一切细微动静。
终于，薛嬷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还残留着武婉的血迹和糕点残渣，但她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沾上的灰尘。
“既然夫人累了，那就好好歇息吧。”
她转身，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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