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的灼烧感并非瞬间爆发,而是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食道蜿蜒而下,在五脏六腑间盘踞、收紧。
萧清歌跪在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那杯毒酒留下的余温,还在舌尖泛起一阵诡异的甜腥。
殿内的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皇帝站在高处,明黄色的龙袍垂落在地,褶皱里藏着深不可测的阴影。
他看着萧清歌手中的玉佩滑落,脸色骤变。
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的惊怒。
那枚玉佩,是太后早年掌权时,用以调动禁军调令的信物之一。
它不该出现在一个罪妃手中,更不该在此刻,以一种挑衅的姿态,砸在皇帝的脚边。
“你疯了。”皇帝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汪贵妃在一旁冷笑,金丝楠木念珠在她指尖飞速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皇上息怒,这贱婢神志不清,许是毒发前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臣妾这就让人将她拖下去,好生‘照顾’。”
萧清歌没有抬头。
她感受着体内的毒素正在加速侵蚀神经,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
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解药的效果正在消退,若不能在子时之前得到太后的气场中和,她必死无疑。
而她赌的,正是这枚玉佩引发的混乱。
混乱,才能掩盖真相;混乱,才能撕开汪贵妃精心编织的罗网。
萧清歌缓缓抬起手,指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殿。
“臣妾……未疯。”
她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丝黑血。
那是内脏受损的迹象。
“臣妾要见……太后。”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汪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极度的厌恶与警惕。
“太后乃一国之母,岂是你一个罪妃想见就能见的?”
她尖细的声音里带着嘲讽,“莫不是你想借太后之手,翻这盘死棋?”
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过萧清歌的脸。
他在观察,在权衡。
萧清歌抓住这一瞬的迟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
那不是普通的信笺,而是浸透了某种特殊香料的密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