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未央宫偏殿的石阶向上攀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萧清歌裸露的小腿上。
她跪在金砖之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杯毒酒就在手边,酒液泛着幽蓝的光泽,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异。
汪贵妃站在台阶上方,正红色的凤纹宫装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与她手中那串金丝楠木念珠形成诡异的对比。
她的嘴角挂着慈悲的笑意,眼神却轻蔑如尘。
“臣妾身子乏了,这酒便不喝了。”萧清歌的声音极轻,带着病态的沙哑,字字清晰,没有乞求,只有陈述。
汪贵妃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这是太后赐下的‘牵机引’,你敢拒饮?”
萧清歌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因刚才的血沫而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她没有看汪贵妃,而是越过那道红色的身影,望向大殿尽头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旁。
那里坐着太后。
太后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
但萧清歌知道,她在听。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只剩下烛芯爆裂的轻微噼啪声。
皇帝坐在太后的左侧,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的目光游离在大殿各处,似乎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精彩的转折。
“陛下……”萧清歌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穿透了死寂,“臣妾知错。”
皇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萧清歌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纵容。
汪贵妃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以为萧清歌怕了,怕了死亡,怕了太后的怒火,怕了自己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贵妃。
“既然知错,”汪贵妃手中的念珠再次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就喝下去。喝完,本宫便向太后求情,饶你不死。”
萧清歌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痛苦。
“牵机引”的毒性已经在体内蔓延。
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把钝刀切割,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但她必须忍住。
因为她赌的不是命,而是太后的视线。
第一章,太后无视她;第二章,太后瞥见她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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