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上的蟠龙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
萧清歌垂着眼,视线死死锁在那只杯盏上。
喉咙里的灼烧感并非来自刚才那口酒,而是早已潜伏在血脉深处的另一种毒。
那是她服下的“牵机引”残效,无解,除非有太后的气息中和。
此刻,那股毒性正顺着食管向上攀爬,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但她不能倒。
也不能表现出痛苦。
汪贵妃被拖走时,那双惊恐的眼睛还留在大殿中央,像一滩化不开的墨。
禁足只是开始。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帷幕。
萧清歌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却精准地抓住了桌角。
指甲嵌入木纹,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在等。
等太后看她的眼神。
第一章,太后无视她,视她为尘埃。
第二章,太后瞥见她的惨状,视她为戏子。
第三章,也就是现在,太后必须看见她这只颤抖的手。
这是博弈的第一步:让高高在上的神明,注意到蝼蚁的挣扎。
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死寂:“娘娘,时辰不早了,请回吧。”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割开了紧绷的弦。
太后没有动。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凤袍曳地,珠翠无声。
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终于从虚空落下,落在了萧清歌身上。
不是审视,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探究。
仿佛在问:你究竟是谁?
萧清歌感到心脏猛地收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她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只颤抖的手举了起来。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像是在展示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这个动作极轻,极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
周围的宫人屏住了呼吸。
连风都似乎停滞了。
太后眼中的探究,微微凝滞了一瞬。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只手上。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就是萧清歌要的。
她要太后的视线,彻底锁定在这个细节上。
一旦视线锁定,就无法轻易移开。
这是心理战中最脆弱的一环:当一个人全神贯注于某一点时,他的防备就会降至最低。
萧清歌感觉到,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反扑。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失真。
但她不能闭眼。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凄厉而诡异,像是在嘲笑这深宫的荒谬,又像是在向死亡挑衅。
“太后娘娘。”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病态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臣妾……并未犯错。”
这句话,是对汪贵妃指控的反驳,更是对太后权威的试探。
如果太后承认她犯错,那么刚才的禁足就是合理的。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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