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服务器机房的空气冷得像液氮,只有冷却管发出细微的嘶鸣。邹野背靠着冰冷的机柜,手指死死攥着那块从老陈手里抢来的数据盘。他的神经接口已经彻底断开,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所有增强现实的数据流,只剩下最原始的、粗糙的物理现实。
“庞宏。”他对着空旷的机房开口,声音在金属墙壁间回荡,“你刚才说,你要掩盖的不是窃密,而是资源分配?那你为什么还要盯着我这块破硬盘?”
没有回答。只有脚步声。
沉重的军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节奏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防爆门被液压杆强行顶开,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庞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他们的头盔面罩下闪烁着红色的战术灯光,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邹野。
庞宏的左眼不再是那只浑浊的义眼,而是一只崭新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高频扫描仪。他戴着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眼神冰冷地扫过邹野手中的数据盘。
“因为你的硬盘里,还残留着站长私藏密钥的磁痕。”庞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得令人牙酸,“你以为你在销毁证据?不,你在帮我确认位置。现在,把盘子交出来。”
邹野的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快速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的退路或武器。机房是封闭状态,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刚被打开的门,而现在那里站满了枪口。
“庞宏,”邹野语速极快,带着一丝颤抖的反问,“如果站长才是源头,你为什么不敢直接上报?合规官的职责不是监督吗?还是说……你也参与了分赃?”
庞宏停下脚步,距离邹野还有五米。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这只眼睛能看见电磁波谱的每一个峰值。”庞宏冷冷地说,“它告诉我,你手里的东西,不仅仅是能源根证书。它是量子锁的钥匙碎片。而真正的钥匙,在站长的保险库里。但站长是个蠢货,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邹野眯起眼睛。他在心里迅速构建模型:庞宏修复了义眼,意味着他获得了更强大的监控能力;他包围机房,说明他已经掌握了部分主动权;但他没有直接开枪,而是在谈判。这说明他需要数据盘里的某些特定信息,或者,他需要邹野活着来引导他找到另一半。
“你想独占?”邹野试探性地问道,“切断物理连接,封锁机房,你是想在这里完成解码?”
庞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聪明。但我告诉你,解码需要生物密钥验证。我没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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