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站中央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
邹野的神经接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他强行切断与主网连接后的戒断反应。他的视野变得灰暗且模糊，失去了数据流的辅助，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但他不需要看，他听。
风扇的低频嗡鸣、冷却液的流动声、以及……某种规律的电磁脉冲。
“庞宏。”邹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个合规官在失明前最后看到的，不是他手中的权限卡，而是墙上那张泛黄的建造蓝图。
蓝图的角落有一个被涂黑的标记。
如果那个标记和权限卡的纹路一致，那就意味着这张蓝图是伪造的，或者说，它是为了掩盖某个真相而存在的“遮羞布”。
邹野握紧手中的超导磁体碎片，指节发白。他知道老陈在哪里。根据刚才数据波形的微弱泄露，信号源就在机房深处的隔离区。那里有强干扰磁场，普通人的电子设备进去就会变成废铁，但对于懂行的人来说，那是天然的掩护。
他侧身挤过一道狭窄的检修通道，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红色的“高危辐射”警示标志。邹野没有犹豫，他将铜线快速缠绕在磁体上，再次形成线圈。这一次，他没有启动微型发生器，而是利用线圈产生的静态磁场，去抵消门后那台老旧屏蔽装置的残余场强。
“咔哒。”
门锁弹开。
机房内部比外面更冷。一排排黑色的服务器机柜像墓碑一样矗立，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在机柜之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
老陈。
“你来了。”老陈没有回头，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我猜你会来。毕竟，你是唯一一个敢在庞宏鼻子底下玩电磁对抗的人。虽然手段粗糙了点，但胆子不小。”
邹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他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都踩在金属格栅的缝隙上，避免发出多余的噪音。
“别装了，老陈。”邹野停下脚步，距离老陈还有五米，“你的接收器频率调到了14.7GHz，这是站长私网的频段。你在监听谁？”
老陈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在监听‘噪音’，小邹。你知道的，这破地方的线路老化得厉害，总有杂音。我只是在做维护工作，顺便……喝杯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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