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红色警告弹幕：“那是假的。”
岑默盯着那行字，右臂的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进脊椎。
他靠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左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U盘。
指尖渗出的血混着雨水，黏腻地贴在裤缝上。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2……11……10……
每一秒都像在切割神经。
他知道谭宗不会坐以待毙。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手里把玩玉扳指的眼神，早就预示了这场猎杀的性质。
“叮。”
电梯门开了。
没有保安，没有警察。
只有数据中心巨大的轰鸣声，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岑默踉跄着走出去，湿透的衣领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排闪烁的服务器机柜，红光蓝光交织成一片迷幻的海。
林晓就站在大厅中央。
她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正对着入口的方向。
屏幕上，不是代码，也不是数据流。
而是一份被置顶的截图。
【谭氏集团官方鉴定报告】
落款处，是权威专家的印章。
瓷瓶真品。
而在截图下方，是一条条滚动的评论。
“骗子！”
“为了博眼球连亲爹的东西都敢造假？”
“这种人也配继承遗产？建议直接报警抓起来。”
弹幕密集得像暴雨中的冰雹，砸在岑默的脸上，生疼。
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就是林晓要的流量。
也是谭宗要的结局。
“你来了。”
林晓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经过电子合成，变得冰冷而机械。
她没有回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
岑默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沙哑：“把原始数据还给我。”
“原始数据？”
林晓轻笑一声，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岑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的屏幕。
那里正在播放一段录屏视频。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显然是岑默——冲进了监控室，打碎了设备，甚至推搡了老陈。
视频最后定格在他拖着断臂逃离的画面。
标题赫然写着：《鉴宝师暴力抗法，涉嫌故意伤害》。
“这是警方调取的现场录像。”
林晓淡淡地说，“至于你手里的U盘……”
她打了个响指。
岑默猛地掏出口袋里的U盘。
指示灯是灭的。
他颤抖着按下读取键。
屏幕弹出提示：存储介质已损坏，无法识别。
远程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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