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直播平台总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演播厅内，灯光惨白。
岑默坐在镜头前，手里捏着一块青灰色的瓷片。
那是青花瓷瓶摔碎后，唯一剩下的一块残片。
边缘锋利，划破了他的指尖。
血珠渗出来，混着雨水，滴在黑色的地板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三百万。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骗子！退钱！】
【岑家早就破产了，还装什么清高？】
【谭总说你是同谋，你父亲就是造假头子！】
岑默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瓷片上。
粗糙，冰冷。
就像他此刻的心。
手机震动。
是一条来自警局的视频连线请求。
发信人：谭宗。
岑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投影亮起。
谭宗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坐在警局明亮的审讯室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
“小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谭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你手里那块碎片，是我当年故意留下的‘诱饵’。”
岑默抬起头，声音沙哑：“什么意思？”
“意思是，”谭宗身体前倾，拉近了镜头，“你父亲不是受害者，他是共犯。”
“那个指纹，是你七岁时按上去的。”
“这说明，从那一刻起，你就知道这只瓶子是假的。”
“现在，全网都知道，岑家父子联手造假洗钱。”
“而你，为了掩盖罪行，不惜毁掉证据，甚至……”
谭宗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不惜自导自演这场直播，博取同情？”
弹幕瞬间炸锅。
【我就说嘛！父子联手坑爹！】
【太恶心了！】
【报警抓他们！】
岑默感到一阵眩晕。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瓷器碎裂更响。
他想起父亲教他辨认底款时温柔的眼神。
想起那句“瓷器有骨”。
原来，父亲的骨，早在多年前就折断了。
而他，一直活在谎言里。
林晓站在控制台后，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
她的屏幕上，显示着后台操作日志。
【20:15:03 推送虚假举报弹幕：那是假的】
【20:18:45 置顶伪造鉴定报告截图】
【20:22:10 切断外部网络支持】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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