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弹幕像血一样炸开。
【那是假的!】
【岑家破产了,还在装神弄鬼?】
【谭总发鉴定报告了,速看置顶!】
岑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有按下去。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跳动。从刚才的几千,瞬间飙升至十万。
林晓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不是为了救场,而是在执行另一套代码。
她在删除数据。
“你在干什么?”岑默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愤怒。
林晓没抬头,机械地回答:“清理后台日志。防止被追踪。”
“你是在帮谭宗销毁证据。”
“我在保命。”林晓终于抬起头,眼神空洞,“岑默,你以为你是谁?在这个平台上,流量就是法律。谭宗买了断流权,也买了我的沉默。我不删,明天我就消失。”
岑默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镜头。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他拿起桌上那块破碎的青花瓷瓶残片。
釉面剥落的地方,露出灰白色的胎骨。
“各位观众。”岑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得可怕,“你们看到的置顶截图,是谭宗发布的‘赝品鉴定书’。上面写着:此瓶为现代高仿,烧制年份不超过三年。”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更多的嘲讽涌上来。
【哈哈哈,坐等打脸。】
【谭总可是行业标杆,会造假?别逗了。】
【除非这瓶子自己站起来走路。】
岑默举起碎片,对着灯光。
光线穿透薄如蝉翼的瓷壁,映出一丝极淡的青色纹路。
“真正的古董,经过几百年的氧化,胎体会有‘火气退去’后的温润感。”岑默说,“而现代高仿,无论做得多像,胎骨里都藏着一种‘燥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晓。
“这种燥气,在特定频率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细微的折射异常。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比喻。
“就像雨夜里的雾气,看似透明,实则浑浊。”
突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邻居老陈那种谨慎的脚步声。
而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响,整齐,粗暴,带着压迫感。
岑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门口。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有人正在试图撬锁。
“他们来了。”岑默低声说。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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