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盖过了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岑默没有看镜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堆青花瓷的碎片上。裂纹还在蔓延，像黑色的血管，从瓶底一路爬到了瓶颈。那是内部应力崩解的声音，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听出其中的绝望——这不是摔碎的，是“炸”开的。
“注意看瓶底的裂纹。”
那条幽灵弹幕再次浮现，悬停在屏幕顶端，血红色的字体刺眼得令人作呕。
岑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终于明白了林晓为什么要在谭宗发难前零点一秒推送这条弹幕。
那不是预警。
那是提示。
她在告诉所有人，包括正在直播的观众，也告诉岑默自己：问题不在瓶子本身，而在瓶底。如果瓶底有猫腻，那么之前所有的鉴定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两小时五十八分。”林晓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冷漠得像是在播报天气。她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代码一行行刷新，像是在给这场死亡倒计时做记录。
岑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不能辩解。任何关于“真品”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既然林晓已经植入了“瓶底有问题”这个概念，他就必须顺着这个逻辑，找到那个被隐藏的真相。
父亲说过：“有些东西，越急越容易碎。”
现在，瓶子碎了。但真相还没碎。
岑默转身走向客厅角落那张老旧的红木书桌。那里放着父亲生前最后整理过的物品清单，以及一份声称丢失的原始购买凭证。那是证明瓷器来源的唯一线索，也是洗清他诈骗嫌疑的关键。
只要找到那份凭证，就能证明父亲当年是通过正规拍卖行购入，而非非法渠道。
他伸手去够抽屉把手。
突然，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漆黑。
停电了。
“怎么回事？”谭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看来连老天都不帮你啊，小岑。”
岑默的心沉了下去。
老式公寓的线路老化，加上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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