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愈发狂暴,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拍打着玻璃。
常宁站在花艺工作室的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锋利的园艺剪。刀刃上残留着“禁忌之爱”混血玫瑰的汁液,暗红如血。她盯着许迟,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你刚才说,让我离开这里。”常宁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可你忘了,这扇门,只有我有钥匙。”
许迟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西装下摆已经湿透,贴在腿上。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早已褪色的戒痕,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在确认某种并不存在的存在感。
“常宁,”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疲惫,“那个电话里的人,知道我在哪,也知道你在哪。这不是巧合。这是陷阱。”
“所以你要我走?”常宁冷笑一声,将剪刀随手插在旁边的花瓶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走回哪里?回那个空荡荡的公寓,等着下一个‘未知号码’打进来?还是回到五年前那个码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许迟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他似乎没想到常宁会主动提起那个地方。
“你知道码头仓库?”他问。
“我知道那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常宁平静地陈述事实,仿佛在谈论别人的故事,“也是你让我签那份‘自愿分手协议’的地方。阿May递给我信物的时候,手都在抖。她说,老板说了,不能让你再见到我。”
许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捂住胸口,身体微微佝偻,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别碰那里。”常宁皱眉,上前一步,却又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下。她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心里那股想要靠近的冲动被理智死死压住。
“我没破产。”许迟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得可怕。
常宁挑眉:“哦?”
“我在赌。”许迟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赢了,我能拿回所有东西,包括……你的自由。如果输了,我会消失,而你,会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幸存者?”常宁嗤笑,“听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的台词。许迟,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在翻盘,更像是在求饶。”
“我不是在求你。”许迟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我是在告诉你真相。阿May不是内鬼,她是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你母亲当年的合伙人。”
常宁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母亲。
那个在她十八岁那年车祸去世的女人。那个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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