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旧码头的风带着咸腥的潮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常宁站在三号仓库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砸出细碎的涟漪。她并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浸湿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是一枚镶嵌着碎钻的胸针,背景模糊,但能看出那是医院病房的床单。
这就是阿May口中“老板”手中的东西。
常宁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母亲去世前最后佩戴的那枚胸针,据说是家族传承,却不知何时流落到了那个神秘人的手里。如果这枚胸针是钥匙,那么打开真相的门,代价可能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你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常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勾起嘴角:“许迟,我以为你会死在那场豪赌里,没想到你命硬,还能追到这里来。”
许迟走近了几步,停在她身侧两米远的地方。他的西装早已皱成一团,袖口沾满了泥点,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道戒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习惯性地摩挲着那里,眼神复杂地盯着常宁湿透的后背。
“我没想追你,”许迟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为了那笔账。还有,为了确认你是否真的打算把这里烧了。”
“烧?”常宁转过身,目光如刀,“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既然你也在找答案,那就一起进去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欠你的,你也别指望我会为你挡灾。”
许迟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所以我没开口求你。只是……这里不太安全。”
话音未落,仓库区外突然传来了引擎轰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强行冲破了警戒线,停在距离仓库百米的空地上。车门打开,涌出的并不是普通的混混,而是一群穿着考究却满脸戾气的男人。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棍棒,而是文件袋和录音笔。
常宁瞳孔微缩。她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赵启明,许迟曾经最信任的商业伙伴,也是这次破产风波中第一个跳出来切割关系的人。
“许总,”赵启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带着戏谑的冷漠,“躲在这里装死可解决不了问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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