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透过窗棂缝隙钻入,养心殿偏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裴昭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温润的玉扳指。
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件“霜降红狐裘”上。
今日是太后寿宴前夜,这件冬衣便是投名状,也是催命符。
秦婉仪站在几步之外,一身素净宫装,手里捏着那件狐裘的领口,眼神看似关切实则狠厉。
“妹妹,太后娘娘最重孝道与礼数。”
秦婉仪的声音娇柔做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压迫感,“这‘霜降红狐裘’乃内务府精心缝制,特意选了你喜欢的红色。你若不穿,便是驳了太后的面子,更显得你心怀怨怼,不知悔改。”
裴昭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姐姐说得是。”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只是本宫听闻,这衣服的内衬有些异样。若是穿了,伤了身子,岂非让太后担心?”
秦婉仪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妹妹多虑了。内务府办事向来严谨,怎会有错?倒是妹妹,莫要为了推脱责任,故意找茬。”
此时,掌事太监李姑姑在一旁赔笑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这件衣服的秘密,也清楚里面藏着什么。
那些倒刺,那些致幻的草药粉末,都是秦婉仪亲自吩咐塞进去的。
赌的就是裴昭不敢违抗圣意,不得不穿。
一旦穿上,皮肉受损,神色恍惚,便是“私通外男、心神失守”的铁证。
裴昭站起身,缓缓走向案几。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层柔软的红狐毛时,心中冷笑。
第一章时,她就察觉到了内衬的异样。
那种冰凉且尖锐的刺痛感,并非错觉。
但她没有声张,而是装作不知,静待今日这一局。
“既然姐姐如此关心,本宫自当遵命。”
裴昭拿起那件狐裘,动作优雅地披在肩上。
丝绸的光泽在她指尖流转,倒刺的金属冷光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赵嬷嬷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主子,忍不住插嘴道:“小主,这衣服……”
裴昭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赵嬷嬷立刻闭嘴,低下头去。
她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在赌命。
裴昭将狐裘整理妥当,转身看向秦婉仪。
“姐姐,这衣服穿着确实暖和。”
她微笑着,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只是,本宫记得,这狐裘的银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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