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沪市重工集团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冰冷、干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洁净感。
邓锐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左臂的外骨骼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它听起来就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强行压制住肌肉的痉挛，将体温调节系统调到最低，试图让自己融入这片钢铁丛林。
他的外骨骼核心正在报警。红色的警告光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接口直冲大脑皮层。那是过载磨损带来的反噬，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钉，一下一下凿进他的骨髓。
「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心率一百二，肾上腺素水平过高。你需要的是逻辑，不是恐惧。」
他抬起右手，指尖划过面前冰冷的金属壁面。那里有一道刚刚被切割开的缝隙，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这是他用最后一点备用能源，强行超频右臂液压钳换来的入口。
为了进入这个房间，他必须承受身体崩解的风险。但为了查明真相，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根据林娜提供的数据，公司总部的电力调度系统有一个隐蔽的逻辑漏洞。所有非生产时段的能耗波动，都会汇入一个名为“维护冗余”的缓冲池。而程凯，作为研发总监，拥有对这个缓冲池的最高调阅权限。
如果第三次自毁真的发生过，那么必然有巨大的能量消耗记录。
邓锐深吸一口气，推开通风口格栅，无声地落在服务器机房的地面上。
这里比外面更冷。数百台黑色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如星河般闪烁。红光代表正常，蓝光代表待机，而偶尔跳动的黄灯，则意味着数据的流动。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代码如瀑布般流淌，倒映在他瞳孔深处。他没有直接访问日志，那样会触发警报。他做的是逆向工程，通过解析底层电力节点的瞬时功率变化，来重构当时的能量流向。
屏幕上的曲线开始波动。
第一次自毁：能量峰值出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持续零点四秒。
第二次自毁：能量峰值出现在凌晨三点零五分，持续一点二秒。
邓锐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两次波动的特征非常相似，都是瞬间的高压脉冲，随后迅速回落至背景噪音水平。这说明自毁程序是被外部指令强制触发的，而非系统内部故障。
那么，第三次呢？
他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一秒。这一秒的静止，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按下。
屏幕画面刷新。
这一次，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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