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沪市的雨还在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城市的皮肤上。
邓锐推开“老陈维修店”后巷那扇生锈的铁门时,身上的外骨骼伺服电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那是左肩关节润滑脂干涸后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像是在抗议这具残破躯壳的强行运作。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这是高压电路短路的特有气味。
他走进网吧包厢,昏暗的光线里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指示灯在闪烁。这里没有窗户,隔音极好,是林娜最喜欢的地方——一个能隔绝外界干扰,只与数据对话的洞穴。
林娜坐在屏幕前,背对着门口。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停顿了一瞬,随后加快。
「你迟到了三分钟。」她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硬,缺乏温度。
「路上堵车。」邓锐撒谎了。他没有坐车,是走来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神经接口的刺痛,那是外骨骼核心过载留下的后遗症。他走到林娜身后,看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代码流。
「别废话。」林娜转过身,那双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你的请求我已经看了。第二次自毁发生时的网络流量追踪?」
邓锐点了点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椅子的金属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让他眉头微皱。
「我要知道,在那三十秒的自毁窗口期,有没有外部指令接入。」邓锐说,「尤其是来自公司内网的指令。」
林娜冷笑一声,转过椅子面对他。「你知道公司在做什么吗?他们升级了防火墙。不是普通的补丁,是军用级的量子加密协议。就在昨晚,也就是你‘昏迷’之后不久。」
「所以?」
「所以,我进不去。」林娜直截了当地说,「就像试图用一把塑料钥匙去开保险库。我的破解工具在它的算法面前,连个火星都溅不出来。」
邓锐的眼神没有波动。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程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后门,除非那个后门本身就藏在监控盲区里。
「那就换个思路。」邓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我不需要入侵内网。我只需要看外部的流量异常。任何试图绕过防火墙的数据包,都会在边缘节点留下痕迹。」
林娜拿起U盘,插入了自己的终端。屏幕上的代码重新滚动起来,这次速度更快,颜色变成了警示性的红色。
「你在找幽灵数据包。」林娜一边操作一边说,「但你要明白,如果是高级别的权限操作,它完全可以伪装成正常的系统维护日志。就像……」
「就像例行维护。」邓锐接过了话头。
林娜的手指停在半空。她转过头,看着邓锐。「你怎么知道?」
邓锐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伺服电机磨损日志》。
书页翻到了第四章的记录页。那里有一行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却有力:*备用电源切断时间:23:14:05。伴随事件:C区监控中断。*
「你看这里。」邓锐用手指点了点那行字,「第二次自毁发生在23:14。而根据公司的公开记录,那天晚上23:15,C区确实进行了一次例行的服务器维护。维护期间,所有非核心监控会自动离线,以释放带宽用于数据备份。」
林娜眯起眼睛,快速敲击键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