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
别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窒息。
窗外是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像是某种狂欢的丧钟。
屋内却死寂一片,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裴念坐在书桌前,指尖冰凉。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惨淡。
那个置顶在家族群里的合影,依然刺眼。
程廷洲没有撤掉它。
甚至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
这种沉默,比暴怒更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她知道,他在等。
等她失控,等她崩溃,等她彻底沦为那个被圈养的、听话的宠物。
“砰。”
房门被推开。
不是程廷洲。
是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裴小姐,”为首的男人声音毫无起伏,“先生让您去地下室客房休息。”
裴念心头一紧。
地下室客房?
那是以前用来关禁闭的地方。
早在他们刚结婚那年,她就因为一次顶撞,被短暂地限制在那里三天。
那是程廷洲展示权力的方式。
温和,却令人绝望。
“我不累,我想回主卧。”裴念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先生有令。”保镖向前迈了一步。
裴念后退半步,背抵住书桌边缘。
她掏出手机,试图拨通程廷洲的电话。
然而,屏幕显示的不是正在通话中。
而是红色的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在这个除夕夜,在这个全族最重视规矩的时刻,她被剥夺了与外界联系的权利。
“把手机交出来。”保镖伸出手。
裴念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如果不交出手机,就意味着彻底的对抗。
如果交出手机,她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僵持不下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程廷洲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念念,”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别闹了。”
这一声“念念”,像是一把钝刀,割在裴念的心上。
曾经,这是爱称。
现在,这是枷锁。
“我要见你。”裴念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在见你。”程廷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距离很近,近到裴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香水味。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压迫感十足。
“关于今晚的事,我们需要谈谈。”裴念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她知道,此刻的妥协只会换来更深的羞辱。
她必须撕开这层体面的伪装。
“谈什么?”程廷洲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谈你挽着小叔的手臂,还是谈你在群里发的照片?”
“谈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裴念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程廷洲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一丝嘲弄。
“裴念,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稍微反抗一下,我就会心疼?”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
“你错了。”
“从始至终,你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的装饰品。”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裴念浑身僵硬。
原来,这就是答案。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在乎。
就像对待一件家具,只要它还在原位,就不必在意它是否开心。
“那你呢?”裴念颤抖着问,“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把我当成‘人’来看待?”
程廷洲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冷漠至极。
“人?”他轻嗤一声,“太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
“带走。”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裴念的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