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0:00。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着裴念没什么血色的脸。
窗外是半山别墅区炸开的烟花，绚烂得近乎刺眼。
屋内死寂，只有程廷洲指尖那支未点燃的雪茄，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裴念拇指悬停在微信界面那个“置顶”键上。
背景图是昨晚那张被程廷洲强行按在镜头下的合影。
两人姿态亲密，表情扭曲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她没点发送。
而是点开那个名为【程氏家族核心群】的对话框。
那里已经安静了整整一年。
直到此刻。
裴念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有一张图片。
就是那张合影。
配文只有两个字：
「过年。」
发送。
那一瞬间，裴念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维持着那抹温顺恭谨的笑意。
这是她作为“联姻工具”，最后一点反抗权的窗口期。
也是她想要让程廷洲在家族面前暴露失控的唯一机会。
消息发出去的刹那，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频率越来越快，像是一场微型的地震。
裴念垂眸看着屏幕。
红色的感叹号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弹出的新消息提示。
【程母：？？？】
【程远：哟，嫂子挺会玩啊。】
【二叔公：这就是程家的家教？】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辈们，此刻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
他们不在乎图片背后的真相，只在乎这张照片是否损害了程家除夕夜的颜面。
裴念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程廷洲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那只雪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裴念手中的手机上。
瞳孔微微收缩。
“廷洲哥。”
裴念转向他，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你怎么看？”
程廷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雪茄。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立刻去抢手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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