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零一分。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着裴念苍白的脸。
窗外是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屋内却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程廷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烟身。
那节奏很慢,却像倒计时一样,敲在裴念紧绷的神经上。
「坐。」
程廷洲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简短,不容置疑。
裴念乖巧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温顺恭谨。
她看着程廷洲的后颈,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痕,是她昨晚指甲留下的。
此刻,那块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叔说,要毁灭规则,才能自由。」
裴念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程廷洲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冷漠中带着审视。
「你找了他?」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裴念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只是请教一个问题。」
「关于所有权。」
程廷洲冷笑一声,将雪茄随手扔在茶几上。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他在裴念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念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裴念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
她说,「如果一个人把你当成所有物,而不是爱人,你会怎么做?」
程廷洲眯起眼。
他突然伸手,捏住裴念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我会让他知道,」程廷洲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反抗的代价,是他付不起的。」
裴念浑身一颤,却没有退缩。
她反而笑了,笑容清冷而决绝。
「那如果我非要付呢?」
空气瞬间凝固。
程廷洲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族群的消息。
程母发了一条语音。
【程母:廷洲,念念,你们俩怎么回事?群里刚才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是一条新的文字消息。
【程母:@裴念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搞出这种‘团结宣言’,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程母:想留在程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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