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主事署大堂内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
许知微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刚收回的“户部关防”铜印。印底冰凉，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那是昨夜沈廷之慌乱中留下的痕迹。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脆响。王御史带着禁军破门而入时，靴底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许大人，除夕夜不在家中守岁，在此等候老夫？”王御史声音洪亮，目光如刀，直刺许知微身后的阴影处。
许知微起身，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下官正在整理旧档，恰好遇见几位故人。”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被两名禁军反剪双手的沈廷之。
沈廷之衣衫凌乱，平日里捻动佛珠的手指此刻紧紧攥着袖口，指节泛白。他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许知微，像是一条被困在冰窟里的蛇，随时准备咬人。
“王大人，”沈廷之突然开口，声音尖细而颤抖，“这全是误会！是许知微伪造文书，诬陷老夫！”
王御史眉头一皱，看向许知微：“可有证据？”
许知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桑皮纸，缓缓展开。纸张因为受潮而微微发皱，上面朱砂墨迹干涸，透着一股陈旧的腥气。
“这是《弘治九年边饷核销录》。”许知微的声音平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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