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紫禁城。
寒风如刀，刮过金銮殿前的汉白玉阶。
叶青舟跪在丹陛之下，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他身侧，是同样跪着的吏部侍郎褚明远。
褚明远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服，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作镇定的僵硬。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沉香木念珠，指节泛白。
“户部主事叶青舟，”礼部尚书高声唱喏，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涉嫌贪墨公款三万两，证据确凿，请陛下圣裁。”
叶青舟没有抬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脑海中却在飞速计算着每一个字带来的后果。
三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对于大明户部而言，这是巨款；对于皇帝而言，这是脸面。
如果坐实，不仅是叶青舟，整个户部的颜面都将扫地。
更可怕的是，这背后牵扯出的政治清洗。
“臣，认罪。”
叶青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褚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叶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供出同党，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叶青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事。
那是《户部岁入总清册》。
这本册子，此刻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纸张有些发皱，边角还带着昨夜书房里的墨迹。
但它不再是罪证。
至少，在叶青舟手中，它已经变了模样。
“陛下，”叶青舟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臣认罪，是因为臣确实经手了这三万两银子。”
大殿内一片哗然。
连高坐龙椅上的弘治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褚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叶青舟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按照他的预想，叶青舟应该挣扎、辩解，甚至试图抵赖。
那样，他才有机会拿出真正的“铁证”，将叶青舟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现在，叶青舟主动认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博弈的规则，被改变了。
“既然认罪，为何还拿着账册？”户部尚书皱眉问道。
“因为臣要证明，这三万两银子，并非落入私囊，而是为了填补一个更大的窟窿。”
叶青舟展开手中的《户部岁入总清册》。
这一页，正是他在除夕夜熬了一整夜，重新誊抄并替换过的关键一页。
上面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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