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一声，像是一道铁闸落下，将除夕夜客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范母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顾延之那套令人窒息的“完美丈夫”剧本，统统隔绝在外。
林晚背靠着门板，呼吸有些急促。
她看着顾延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折叠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弱的冷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莫测高深。
“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谈条件？”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紧绷的韧性。
她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但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盯着顾延之的背影。
顾延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谈条件？”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晚，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心跳节奏上。
直到他将她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刚才他在酒席上沾染的一丝烟草味，强势地侵入林晚的感官领域。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门板。
退无可退。
“照片的事，还没完。”林晚抬起头，试图用冷静来掩饰内心的慌乱，“我要你签新的保密协议。还有，公司那边的那几个决策权，我也不能交出去。”
顾延之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低沉而沙哑，听得人耳膜发麻。
他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紧攥着的衣角，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林晚浑身一颤。
“协议可以签。”他说，“但代价，由我来定。”
林晚眯起眼睛：“什么代价？”
顾延之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左手，将那部折叠屏手机举到两人面前。
屏幕上是那个名为「顾氏一家亲」的微信群聊界面。
群头像依然是那张林晚的素颜照。
眼角那颗小痣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她当时略显疲惫的眼神。
这张照片，此刻正被置于顾家所有核心成员的视野中心。
它是禁忌，是挑衅，也是顾延之宣示主权的旗帜。
“你看这里。”顾延之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方的一行小字。
林晚凑近看去。
【仅管理员可修改群资料】
而在管理员名单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设置选项：【允许成员查看群相册】。
这个选项，目前是灰色的，处于关闭状态。
也就是说，除了顾延之这个唯一的管理员，其他人只能看到头像，看不到相册里的其他照片。
这是顾延之在刚才的混乱中，悄悄做出的调整。
他将那张素颜照单独设为了“群公告”，并隐藏了相册权限。
这意味着，这张照片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藏品，外人只能窥见其表，无法触及其实。
这是一种极致的控制欲。
既满足了他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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