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宣武门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石板路。
傅慎压低了斗笠，身影融进阴影里。
他的靴底踩在积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因为他轻功好。
而是因为他不敢出声。
身后是锦衣卫的包围圈。
前方是王掌柜的当铺。
中间隔着一条生死线。
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像一块烙铁。
施崇山说：“去找王掌柜。”
这话听着像是给机会。
其实是催命符。
如果王掌柜死了，傅慎能少受点罪。
如果王掌柜活着……
傅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钻进肺叶，带着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王掌柜贪财胜过贪命。
赌那三万两银子的秘密，还藏在那堆破铜烂铁里。
他走到当铺后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
还有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
噼啪，噼啪。
清脆，急促。
像是在倒数。
傅慎从袖中摸出一根铁丝。
这是他在户部库房偷学的技巧。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老式的铜锁。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一旦锁开，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傅慎推开门，闪身而入。
后院很静。
只有风声和算盘声。
他顺着墙根，摸向后堂。
那里存放着未赎的抵押品。
也是恩师当年留下线索的地方。
《户部亏空总录·残卷》的关键一页，就夹在那批古董的包装布里。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
如果没有那页纸，这三万两就是死账。
有了它，就能证明这是“周转金”，而非贪污。
虽然这意味着他要背负“欺君”的罪名，流放千里。
但至少，恩师的名节保住了。
他也还能活。
哪怕活得像个乞丐。
后堂的门虚掩着。
傅慎轻轻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夹杂着淡淡的墨香。
王掌柜正坐在桌前。
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
不是当铺的流水账。
而是另一本更厚的书。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户部亏空总录·残卷》。
傅慎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本书……怎么会在王掌柜手里？
第三章时，他明明将真本转移到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