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道惨白的伤口。
程叙站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背对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春晚喧闹声。
他手里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窒息的预感。
就在十分钟前，那条30秒的撒娇语音被程曼发到了家族群。
此刻，它正躺在苏曼的对话框置顶位置，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程叙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想起昨晚那份公证文件。
苏曼父亲的名字签得工整而冷漠。
那一刻他就该明白，这盘棋局里，没有人是干净的。
电话终于接通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哥。”
程曼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快。
程叙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把语音删了。”
“删了？”
程曼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刀片划过玻璃，“然后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像昨晚那样？”
程叙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亲口承认，你怕了。”
程曼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苏曼那个女人，装得真像。明明知道是我发的，还配合我演那一出‘护着你’的戏码。哥，你不觉得恶心吗？”
程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曼……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一直以为苏曼是被动卷入这场闹剧的受害者，或者至少，是一个无奈的共谋者。
她昨晚那句“我会护着你”，被他解读为一种脆弱的同盟。
原来，那是导演对演员的安抚。
“如果你不删，”程曼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尖刻，“我就把那段语音做成铃声，设成开机默认。让所有人都听听，程家大少爷是怎么在床上求饶的。”
程叙感到一阵眩晕。
他必须反击。
“公款的事，我已经查清了。”
程叙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你在海外的那笔三百万转账，流水痕迹虽然干净，但经手人的证词在我手里。只要你敢动那条语音，我就让苏家看看，程家的女儿是怎么洗钱的。”
这是一次豪赌。
他在用家族的丑闻，去威胁另一个更深的秘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程曼的笑声变得更加肆意。
“三百万？哥，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恶意的诱惑：
“我在乎的是看你怎么跪着求她。至于那些账目……”
“苏曼早就帮你平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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