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上的冷凝水蜿蜒而下，将窗外璀璨的烟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常远站在苏清越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那枚黑色的变声器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微微出汗。
客厅里很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冷光灯下缓缓升腾。
苏清越坐在沙发主位，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惯有的防御姿态。
她并没有看常远，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已经凉透的茶几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
“你在发抖。”
苏清越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砸在地板上，清脆且尖锐。
常远心头一跳，立刻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恭顺。
“外面风大，有些冷。”
他撒谎了。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赌，赌苏清越是否真的在意那条被删除的音频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苏清越终于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常远，你知道规矩。”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在这个家里，沉默是金，尤其是对于你这种……需要靠技巧来博取关注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温情。
常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扬起。
他拇指轻轻旋动变声器侧面的旋钮，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这是他在雷区边缘试探的信号。
“嫂子说得对。”
他用一种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戏谑的男中音说道——当然，如果苏清越仔细听，会发现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感。
“我只是想确认，您今晚的心情，是否还像刚才那样……‘温暖’。”
苏清越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当然听得出来。
那不是常远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录音设备能完美复刻的机械音。
那是常远故意用变声器模仿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语调。
那种语调里带着轻浮、玩世不恭，甚至有一丝挑衅。
这是在嘲笑她吗？
嘲笑她刚才在父亲面前的失态，嘲笑她此刻的软弱？
“你是在讽刺我？”
苏清越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她逼近的气场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常远没有后退。
他迎着她的目光，手中的变声器旋钮继续转动，频率调高，电流杂音更加明显。
“不敢。”
他依旧是用那种经过处理的嗓音回答，但眼神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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