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而是系统自带的天气预警。
刺眼的红色暴雨橙色弹窗跳出来时，背景音里正滚过一声沉闷的雷响。
谢清越瞥了一眼时间。
比预报提前了两小时。
窗外的雨已经不再是雨滴，而是成片的白色水幕，疯狂地拍打着挡风玻璃。
王婆子站在路边的高台上，手里举着一把破伞，脸色惨白。
她看着那辆货车，又看了看谢清越，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最终只是缩回了脖子。
周围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邻居，此刻也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撑着伞，远远地看着这辆车消失在雨雾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嘲笑过的“废品”，正载着这座城市未来几天的命脉。
阿强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后视镜，也不敢看窗外。
车厢深处，‘07’号除湿机被固定在底盘支架上。
金属外壳冰凉，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
谢清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她在听雨声的频率。
太急了。
这种频率意味着排水系统即将崩溃。
“老板，前面路口……”阿强的声音发颤。
谢清越睁开眼。
前方的主干道已经被浑浊的黄水淹没。
水位线已经漫过了路沿石，甚至没过了一旁轿车的轮胎一半。
几辆私家车半沉在水里，像死去的鲸鱼。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顶露出水面，车牌清晰可见。
那是石远洲的车。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车主走了，而是因为引擎进水熄火。
石远洲大概正在里面骂娘，或者试图打电话求救。
但他不知道，他的公司地下停车场地势低洼，此刻恐怕已经成了蓄水池。
而谢清越的目标，正是那个地方。
那里有备用电源，有干燥的空间，更重要的是——
那是石远洲的地盘。
只有踩着他的头，才能站稳脚跟。
“冲过去。”谢清越说。
“可是老板，水深……”
“信我。”
谢清越的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强咬了咬牙，挂入低速挡。
货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轮卷起巨大的浪花，径直冲向积水区。
水流撞击车身的声音，像是鼓点。
车身剧烈摇晃，泥浆溅满了挡风玻璃。
阿强死死盯着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青筋暴起。
谢清越没有看他。
她看着仪表盘上的水温表。
正常。
她看着‘07’号的状态指示灯。
稳定。
只要这两样东西没事，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包括这辆车的底盘，包括她的尊严，甚至包括阿强那点可怜的加班费。
车子在水中艰难前行。
每前进一步，阻力就大一分。
就在车头即将探出积水区的瞬间，前方突然飘来一堆杂物。
废弃的纸箱、断裂的树枝，还有一辆侧翻的电动车。
它们堵住了去路。
如果强行通过，车头可能会受损。
一旦受损，‘07’号的运输就会中断。
谢清越猛地推开车门。
“下车！”
阿强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刹车。
谢清越跳进泥水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高跟鞋。
鞋底踩在淤泥里，发出噗嗤的声音。
冰冷，滑腻，带着城市下水道特有的腥臭味。
她走到车头前，看着那堆障碍物。
不能硬闯。
必须清理。
但时间不允许她一件件搬开。
她看向旁边的护栏。
一根生锈的铁棍从护栏缝隙中伸出来。
她走过去，抓住铁棍，用力一拔。
铁锈簌簌落下。
她用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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