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比预报提前了两小时抵达。
天空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浑浊的水柱倾泻而下，砸在石远洲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谢清越站在大堂外的台阶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滑过下颌线，最后汇入衣领。
她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伞骨已经变形，显然是在刚才的搬运中受了力。
面前是两米高的旋转门，此刻正缓缓关闭，像是一张拒绝吞噬者的嘴。
阿强推着那台编号为“07”的工业级除湿机，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机器很重，外壳上沾满了仓库里的灰尘和泥点，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金属接缝处依然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是谢清越最后的底牌。
也是石远洲眼里的肥肉。
“站住。”
大堂内的感应灯亮了。
石远洲站在大理石柜台后，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半截裤腿，狼狈不堪。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过期的仓储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谢清越，你无权进入这里。”
石远洲的声音透过空旷的大堂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根据这份合同，这批货物属于我的资产。你现在转移它们，就是盗窃。”
谢清越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他那张因愤怒和焦虑而扭曲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大堂内空调吹出的干燥冷气，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温差。
“石总。”
谢清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你的公司已经破产清算了。这份合同，早在三天前就失去了法律效力。”
“胡说！”石远洲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银行还没放款！只要钱没到账，我就有权控制这些资产！”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一片泥污。
“把那台机器交出来。否则，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谢清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想起了那个黄色的车牌。
就在刚才，当她踩到那块松动的井盖时，瞥见了一辆停在地下车库深处的黄色工程车。
那是石远洲公司的车辆。
车牌号尾数是“999”，正是石远洲特意挑选的吉利数字。
但这辆车，此刻应该在他的公司楼下，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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