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清手中的银勺微微颤抖。
那勺尖触碰到汤面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而是像陷入了一团粘稠的蜜糖里,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
她瞳孔剧烈收缩。
高傲的嘴角不再上扬,而是颤抖着落下第一滴眼泪。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恐惧。
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惧。
因为就在这一秒,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然后炸开在每一个味蕾上。
那是姜葱油爆香后,裹挟着老母鸡油脂在高温下释放出的那种霸道香气。
还有……萧尘的手指温度。
“啊——!”
谢婉清猛地捂住嘴,身体剧烈前倾。
一股酸腐的气息从喉管深处反涌而上。
她常年服用药物抑制味觉,神经早已麻木迟钝。此刻突然被如此鲜活、如此浓烈、甚至带着某种侵略性的味道冲击,她的感官系统彻底过载了。
呕吐感如潮水般袭来。
“呕——”
她干呕了一声,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有毒……”
她指着萧尘,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你下了药!你想毒死我!”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悄悄往后退去。
赵管家眉头紧锁,想要上前安抚,却被李主厨一把拉住。
李主厨冷汗直流,他比谁都清楚,这汤里没有毒。
但他更清楚,谢婉清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台阶,一个可以发泄愤怒的理由。
“岳母!”
谢明哲慌忙站起身,声音发颤,“婉清,你是不是低血糖?快坐下。”
“滚开!”
谢婉清推开丈夫,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死死盯着萧尘,眼中满是血丝。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要洗胃……我要验尸……”
她认为这是污染。
是她精心维护的、高高在上的品味世界,被这个卑微赘婿用一碗脏汤给砸碎了。
她不能接受。
她宁愿相信中毒,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品尝美味的能力,或者更可怕——承认这碗汤,真的好吃到了让她崩溃的地步。
萧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像一口枯井,不起波澜。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现在的谢婉清听不进任何话。
她的理智已经被那股复苏的味觉冲垮了。
就在这时,谢婉清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那股姜葱油的香气似乎有实体一般,缠绕在她的鼻腔周围,勾引着她沉睡已久的食欲。
饥饿感与恶心感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下意识间,她的手向前伸去。
不是推搡,也不是攻击。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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