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铁盒是黄铜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法文:*Le Cœur de la Mère*(母亲之心)。
萧尘没有打开它。
他只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盒盖上的纹路,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段逝去的岁月。
谢婉清盯着那个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以为那是某种见不得光的“秘方”,或者是萧尘用来博取同情的道具。
但她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萧尘母亲生前最后调制的三味香料。
也是萧尘隐退五年后,重新拿起勺子的唯一理由。
“盛汤。”
萧尘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没有看谢婉清,而是转身走向身后的操作台。
那里放着一只素白的瓷碗,碗沿没有任何花纹,干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他将砂锅提起,手腕微倾。
汤汁顺着锅沿流下,没有溅出一滴。
这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力。
就像他在巴黎蓝带学院时,导师教他的第一课:*真正的厨师,从不让食材浪费一滴精华。*
白色的瓷碗里,盛满了琥珀色的老母鸡汤。
汤面上漂浮着几粒金黄的枸杞,和两朵盛开的松茸片。
热气升腾,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餐厅的空间。
这香气不刺鼻,却极具穿透力。
它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扒开了那些昂贵的香水味、雪茄味和虚伪的客套话。
在场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谢明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母亲在乡下灶台前熬的那锅汤。
那时候,家里穷,吃不起肉,全靠这一口鲜味吊着命。
如今,富贵了,味道却淡了。
淡到连人心都变得寡薄。
赵管家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洁白的手帕。
他看着萧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偷偷帮萧尘整理过食材,也见过萧尘深夜在厨房练习切配的身影。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物赘婿。
他是一座被雪覆盖的火山。
李主厨脸色煞白。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那是只有在顶级高汤中,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才能释放出的“本味”。
他做不出来。
他用的是预制浓缩汁,加了多少香精也模拟不出这种层次感。
如果萧尘赢了,他的职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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