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或讥讽、或怜悯的目光,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魏崇山背靠着真皮沙发,手指死死扣住翡翠扳指,指节泛白。
他还在颤抖。
那种恶心感并没有因为离开主桌而消退,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食道蜿蜒而上,缠绕在他的喉头。
刚才那口“醒神汤”的味道,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他恐惧。
如果这道菜真的只是运气,为什么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胃里的痉挛告诉他,那不是美食,那是毒药。
而他,魏家的掌权人,竟然当众承认它是完美的。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把魏家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爸。”
林婉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围裙的一角。
她想进来,但魏崇山抬起手,止住了她。
“出去。”
魏崇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林婉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
陈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上印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Logo。
这不是正规医院的东西。
这是地下世界的规矩。
“魏先生,时间紧迫。”
陈默走到茶几前,放下箱子,动作熟练地打开锁扣。
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注射器,以及一台造型奇特的便携式神经干预仪。
仪器的探头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灵魂的眼睛。
魏崇山看着那台仪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决绝取代。
“动手吧。”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陈默点点头,拿起一根细长的探针,连接上主机。
“会有点疼,但不会太久。”
陈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只即将被安乐死的宠物。
“只要切断海马体与嗅觉中枢的部分神经链接,那段记忆就会变成碎片。你会记得吃过东西,但尝不出味道,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魏崇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只要忘掉,他就还是魏崇山。
只要忘掉,魏家就不会崩塌。
就在此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通报。
贺青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清冷的面容。
“贺青!”
魏崇山猛地睁开眼,怒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贺青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他的目光越过魏崇山,落在了陈默手中的那台仪器上。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魏老,你打算用切除大脑的方式,来掩盖一道菜的毒性吗?”
贺青淡淡地问道。
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魏崇山一愣,随即冷笑:“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滚出去!”
“不,有关。”
贺青向前迈了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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