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火早已熄了，只剩下一地冷灰。
季昭宁坐在炕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银针。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并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件被王嬷嬷收走的春衫。
而是在等。
等门外那个人的呼吸乱了节奏。
果然，片刻之后，门板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乔尚宫来了。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
只是隔着厚厚的木门，用一种尖刻而冰冷的声音说道：
“娘娘好兴致。这深更半夜的，不去歇息，倒在这儿听雨？”
季昭宁放下手中的银针，动作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身，走到门前，却没有开门。
而是隔着门板，轻声说道：
“乔姐姐说笑了。奴婢只是在想，这件衣服，究竟是谁送的。”
门外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乔尚宫捏着银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就被愤怒掩盖。
“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恩典，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若娘娘觉得委屈，大可明日去御前告状。”
季昭宁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得像是在念账目：
“告状？不必了。”
“因为奴婢已经知道，这衣服里藏着什么。”
门外沉默了。
只有雨声，愈发急促。
过了许久，乔尚宫才冷笑一声：
“娘娘莫不是病糊涂了？一件普通的寝衣，能藏什么？莫非娘娘是想以此为由，推脱明日的侍寝？”
“不是推脱。”
季昭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是求救。”
“乔姐姐，你可知，这衣服的内衬里，绣着什么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入了乔尚宫的软肋。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