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狭小的空间像一口倒扣的铁棺。
沈衡靠在冰冷的金属壁面上,呼吸沉重。
备用通讯器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他盯着那条来自林晓的加密信息。
发送时间:03:15。
那是他砸毁监测仪之前的十五分钟。
逻辑链条在这里断裂。
除非……
沈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脑海中快速重构现场。
林晓当时站在余刚身后,距离控制台三米。
她无法触碰主服务器的物理接口。
但通讯器有局域网频段。
如果她在余刚下达“手动归零”指令的瞬间,就已经植入了一个定时后门呢?
那个后门不读取数据。
它只记录指令发出的那一刻,系统底层的原始状态。
就像在心脏停止跳动前,拍下最后一张心电图。
“别相信余刚的倒计时。”
这句话不是警告。
是证词。
沈衡深吸一口气,将硬盘插入通讯器的扩展槽。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
窗外的星光冷漠地掠过舷窗。
六小时。
船期还有六小时到期。
一旦错过,远行者号将被公司强制回收,所有船员背负巨额债务,而他,沈衡,将成为星际航运史上最耻辱的逃兵。
但他知道,带病运行等于自杀。
纯度99.0%。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太完美了。
完美的谎言往往比粗糙的真相更致命。
进度条跳到80%。
突然,通讯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
【访问拒绝。权限不足。】
紧接着,全船的广播系统被强行激活。
余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温和、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衡,我知道你在里面。”
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遗憾。
就像一位医生面对无可救药的病人。
“你的精神状况已经不稳定了。刚才在主轮机舱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深空作业安全条例》第42条。”
沈衡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绕过防火墙。
“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余刚继续说道,“我可以保你不被起诉。只要你承认是因为疲劳导致误判。”
“闭嘴。”沈衡冷冷地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但字句清晰。
“纯度监测仪的核心读数并没有归零。它被隐藏在了底层代码里。我备份的不是数据,是密钥。”
广播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衡,你总是这么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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