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沈衡的呼吸很沉。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右手紧紧攥着那块物理硬盘。
硬壳的边缘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一丝温热的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上。
门上的红色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非法入侵”的警告。
也是余刚远程锁定的信号。
“沈衡,开门。”
扩音器里传来安保队长冷漠的声音。
透过观察窗,沈衡能看到门外站着三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
他们手里的脉冲步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为首的那个人,是陈锋。
公司雇佣兵的头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只执行指令,不产生情感。
“把硬盘交出来。”
陈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这是最后的机会。”
沈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距离船期截止,还有五小时四十二分。
距离聚变堆链式反应临界点,还有两小时十五分。
时间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只要交出硬盘,余刚就能伪造数据。
飞船就能按时抵达目的地。
他会背上“精神失常”或“严重失职”的罪名。
职业生涯彻底终结。
如果不交……
沈衡抬起头,看向气闸通道上方的一排管道。
那里连接着逃生舱的生命维持系统。
也连接着主轮机舱的冷却回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个念头违背了他作为工程师的所有准则。
但它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沈衡,别逼我们动手。”
陈锋的声音冷了几分。
身后的两名队员已经举起了枪。
瞄准镜的红点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
沈衡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
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钢笔。
余刚的钢笔。
笔身是黑色的碳纤维材质,顶端镶嵌着一枚银色的公司徽章。
这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虚伪的证明。
沈衡用左手握住笔杆,将笔尖对准了气闸门旁的控制面板。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手动泄压阀。
一旦拉开,逃生舱内的气压会瞬间降至真空状态。
而气闸另一侧的主轮机舱部分区域,也会因为压力平衡机制,短暂地暴露在高浓度氧气环境中。
如果那里有人……
沈衡的手指悬在阀门把手上。
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老赵那张疲惫的脸。
想起了林晓紧张时摸耳垂的动作。
想起了那些还在主舱里熟睡的船员。
“你在干什么?”
陈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