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源的一家隐蔽茶室，藏在石库门深处的天井里。
窗外是淅沥的冷雨，窗内却是恒温的静谧。
宋晚秋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青瓷茶杯的边缘。
杯壁温热，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她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在等贺廷洲派来的“清道夫”。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林曼已至门外。」
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冰冷的通知。
宋晚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即将签署的不是放弃所有权利的协议，而是一份普通的下午茶订单。
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走进来的不是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林曼。
而是穿着剪裁锋利黑色套装、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人。
林曼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伐稳健，再无往日的怯懦与恐惧。
她在宋晚秋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宋女士，久仰。」
林曼的声音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那是一份新的《保密及权利放弃承诺书》。
纸张洁白刺眼，像是一张单方面的判决书。
宋晚秋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抬眼看向林曼。
「贺廷洲呢？」
「他在处理最后的资产剥离手续。」
林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说，这是给你最后的体面。只要签了字，你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贺家，甚至保留你在圈子里的名声。」
「如果我不签呢？」
宋晚秋问得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
林曼放下茶杯，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滑到宋晚秋面前。
照片上是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和几封邮件截图。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宋晚秋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熟悉的签名格式。
那是五年前，宋晚秋协助贺廷洲进行财务合规化改造时的记录。
其中有一笔资金流向，被刻意模糊成了“咨询费”。
但实际上，那是洗白海外账户的关键一环。
「宋女士，」林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有些错误，一旦公开，不仅仅是离婚净身出户那么简单。那叫‘协助洗钱’，是要坐牢的。」
「贺总很爱惜你的才华，所以他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宋晚秋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这是伪造的。
当年的账目经过三重审计，每一笔都有完整的法律背书。
贺廷洲拿出的证据，漏洞百出，但他赌的是宋晚秋对舆论的恐惧，以及对法律程序的陌生。
他赌她会为了名声妥协。
「我需要看看那份补充协议。」
宋晚秋突然说道。
林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宋女士，别太贪心。那份协议已经生效了。你现在要签的，是封口费。」
「不，」宋晚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曼身后的阴影处，「我要看原件。关于‘流动性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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