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法院门口的台阶上,雨水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撕裂的泪痕。
宋晚秋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份《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补充协议》。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微微卷曲,但上面的红色印章依然鲜红刺眼。
这是她在书房保险柜空无一物后,从贺廷洲西装内袋夹层里顺出来的原件。
当时贺廷洲正对着电话咆哮,试图用“共同债务”来绑架她签字。
他以为只要拿到这份协议的最终解释权,就能让她净身出户。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控制权,从来不在那张纸上。
而在人心,以及人心背后的法律逻辑。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贺廷洲走了下来。
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却不再冷静,而是透着一种困兽般的焦躁。
林曼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指节泛白。
宋晚秋没有动。
她看着贺廷洲走近,直到他停在三步之外,呼吸急促地开口。
「晚秋,别闹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外面全是记者,我们进去谈。」
宋晚秋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贺总,这里离法院只有五十米。」
她说得轻声细语,却字字清晰。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如果我不签这份补充协议,就要让我承担并购失败产生的三亿违约金。」
「那是夫妻共同债务吗?」
贺廷洲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万宝龙钢笔还在书房,被宋晚秋捡走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宋晚秋捕捉到了。
她心里冷笑。
这就是贪婪留下的痕迹。
「那是你个人的商业行为。」
宋晚秋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且,那笔钱流向的是你控制的离岸公司,而不是家庭账户。」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这不属于共同债务。」
贺廷洲眯起眼睛,试图找回之前的强势。
「你是在跟我讲法?」
他嗤笑一声,伸手去抓宋晚秋的手臂。
「宋晚秋,你以为你赢了吗?那些资产都被冻结了,你拿不到一分钱。」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宋晚秋袖口的瞬间,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两名警察走了下来。
贺廷洲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向宋晚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宋晚秋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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