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疯狂拍打着陆家嘴顶层豪宅的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宋晚秋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U盾。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看向书桌。
那里还摊开着那份《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贺廷洲刚才焦躁的手指反复揉搓过。
“你还没走?”
贺廷洲坐在真皮沙发里,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已经盖上了笔帽,但他还在无意识地转动它。
咔哒,咔哒。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晚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第三页的附件上。
那里有一行小字,关于‘流动性优先权’的隐藏条款。
这是她在第三章时发现的秘密,也是她今天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我在等一个答案。”
宋晚秋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窗帘。
“为什么把U盾放在显眼的位置?”
贺廷洲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姿态傲慢却难掩疲惫。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说,“宋晚秋,你以为拿着那个U盾就能赢?”
“那里面只有我允许你看到的真相。”
宋晚秋眯起眼睛。
这就是陷阱。
如果U盾里有罪证,他大可以销毁,或者藏得更深。
把它放在这里,就像钓鱼时的诱饵。
一旦她拿走,就坐实了“非法获取商业机密”或“盗窃”的嫌疑。
即便陈默自首,这个U盾的来源也会成为新的疑点。
贺廷洲想赌她不敢用,或者赌她会慌乱中露出马脚。
但宋晚秋不是赌徒。
她是律师的女儿,从小听着法条长大。
她太了解这种心理战了。
“你错了。”
宋晚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
来自银行风控部。
“赵律师告诉我,你为了并购案,挪用了一笔巨额过桥贷款。”
她一步步走向书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贺廷洲的心跳上。
“这笔贷款的抵押物,正是这份信托协议下的核心资产。”
贺廷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手指紧紧抓着扶手。
“所以呢?你想报警?”
“不。”
宋晚秋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两米。
“我要让这笔钱,变成你的催命符。”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那是赵律师连夜起草的《紧急风险预警函》。
“根据信托法第42条,当受益人涉嫌重大经济犯罪时,受托人有权暂停一切资金划转。”
宋晚秋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已经联系了信托基金的托管银行。他们正在审核这份预警函。”
贺廷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过桥贷款!
那是他维持并购案运转的最后一条血管。
一旦冻结,资金链断裂,他将面临数百亿的违约赔偿。
“你……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
“冷静期结束前,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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