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临时审计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咖啡味和服务器过热的焦糊气。
魏青禾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指尖微微发白。
窗外暴雨将至,气压低得让人胸闷,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屏住呼吸等待一场审判。
“魏小姐,”李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机械而冷漠,“根据卫氏集团内部账目显示,过去十八个月内,共有七笔总计三亿两千万的资金,通过层层空壳公司,最终流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账户的持有人姓名被加密处理,但IP地址的登录痕迹,指向卫廷深先生常用的私人终端。”
魏青禾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图表末端那行红色的数字上。
那是卫廷深试图洗白的脏钱,也是他背刺自己的铁证。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卫廷深。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无懈可击的大理石雕像。
听到李律师的话,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随即,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用的、虚伪而温柔的微笑。
“青禾,”他走近几步,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你听信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这只是正常的海外资产配置,是为了给婉清准备嫁妆……不,我是说,为了家族信托的多元化投资。”
他在撒谎。
魏青禾太熟悉这种语调了。
就像三年前他在求婚时,也是这样轻声细语,许诺给她一个永远不用工作的未来。
如今,这个未来变成了绞索。
“是吗?”魏青禾的声音很轻,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为什么这笔资金的备注栏里,写着‘紧急清算’四个字?”
卫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那是卫家传承的定制款,黑金配色,象征着权力的交接。
但在这一刻,那支笔只让他感到烫手。
“那是……”卫廷深试图解释,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是之前的遗留问题,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
“处理?”魏青禾站起身,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你是指冻结数据接口?还是指雇佣黑客攻击我们的审计服务器?”
话音刚落,审计中心内的灯光突然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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