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沥,而是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疗养院斑驳的外墙上。
魏青禾站在生锈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她没有带伞,也没有叫保镖。
就像去赴一场早已预料好的约会。
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坐标就在脚下。
但这里没有父亲的身影,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霉烂的木头气息,从敞开的大门里飘出来。
“你迟到了三分钟,青禾。”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卫婉清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
枪口指着角落里的阴影处。
那里坐着一个瘦削的老人,被胶带封住了嘴,浑身颤抖。
是魏父。
魏青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谈判,或者至少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峙。
但她没想到,卫廷深把牌打在了堂妹手里。
“你把父亲带到这里,就是为了换那份证据?”
魏青禾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她脱下湿透的风衣,随手搭在一根断柱上,动作优雅而缓慢。
卫婉清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证据?你是说卫廷深挪用公款的那份备份?”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禾姐,你以为你真赢了吗?”
“如果没有这份证据,卫家那些老狐狸早就把廷深赶下台了。他之所以能稳住局面,全靠你在背后替他兜底。”
“现在,你要用这个,换老头子的命。”
卫婉清逼近一步,枪口微微抬起,指向魏青禾的眉心。
“交换条件很简单。”
“交出证据,我放你和老头子走。”
“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魏青禾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卫婉清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卫婉清,”魏青禾反问,“你觉得卫廷深真的在乎这份证据吗?”
卫婉清愣了一下。
“他在乎的是面子,是控制权。但他不在乎真相,因为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魏青禾继续走近,直到距离卫婉清只有两米远。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那是为了掩盖紧张而喷的劣质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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