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卫氏集团总部顶层的临时会议室。
窗外的雨云低垂,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玻璃幕墙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红茶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
魏青禾坐在长桌的一端,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对面坐着卫老爷子。
老人手里那根紫檀木烟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卫廷深站在主位旁,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却死死攥着那份《婚约解除及资产剥离协议》。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等。
等那个能让他彻底摆脱魏家控制,独吞家族信托的契机。
但魏青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爷爷,”魏青禾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既然您认为我‘病’了,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她抬起手,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不是录音笔,也不是文件。
而是一支钢笔。
那是卫氏传承定制的限量版钢笔,笔身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笔夹处刻着卫家的徽章。
第一章它悬在纸上未落;第二章它划掉了魏青禾的名字;第三章它被卫廷深握紧以掩饰颤抖;第四章它被魏青禾夺走并折断;第五章它被扔进垃圾桶。
而现在,它作为证物,安静地躺在透明塑料袋里,被李律师放在桌上。
这支笔,见证了所有背叛与谎言。
卫老爷子的敲击声停了。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魏青禾:“你想怎么样?”
“我要第三方审计介入。”魏青禾说,“针对过去三年卫氏所有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向,进行独立审计。”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董事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卫廷深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将被置于聚光灯下。
卫廷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青禾,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他试图用未婚夫的口吻说话,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柔与压迫,“我们之间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是没必要。”魏青禾反问,“还是说,你怕审计组查出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卫廷深的软肋。
他身后的助理脸色一变,迅速上前一步,低声对几位关键董事说道:“各位董事,魏小姐此举意在破坏公司稳定。据我所知,魏父的资产转移只是商业策略,并无违规之处……”
他在贿赂。
用利益,用威胁,用这一年来建立的交情。
其中一位姓周的董事动了心。
他皱了皱眉,看向魏青禾:“魏小姐,审计会耗费大量资源,这对股东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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