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卫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窗外乌云低垂,暴雨前的闷热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坐着卫家最核心的几位董事。
他们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桌面中央那份刚刚被法院临时冻结的《信托受益权变更协议》。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刺眼且挑衅。
魏青禾坐在主位左侧,左手的小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那是昨天夺笔时留下的伤,也是她精心展示的勋章。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右手边,卫廷深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指节因为用力按压桌面而泛白。
他的脸色苍白,但嘴角仍挂着那副惯用的、虚伪而温和的笑意。
“青禾,”卫廷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打破僵局,“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家族信托是为了卫家的未来。爷爷,您说呢?”
他没有看魏青禾,而是看向首位上的老人。
卫老爷子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老烟斗。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廷深,你的意思是,”卫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份协议无效,是因为青禾情绪不稳定,而不是因为程序违规?”
卫廷深身体一僵。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旦承认是“情绪问题”,就等于默认了魏青禾作为利益相关方的合理性;如果否认,则意味着要重新走法律程序,那样他的资产转移计划就会彻底暴露。
“爷爷,我只是担心青禾的身体。”卫廷深低声辩解,眼神闪烁,“她毕竟是我未婚妻,我们之间……”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魏青禾将那只折断的钢笔轻轻拍在桌面上。
那是卫氏传承定制款,笔尖已经断裂,露出里面生锈的金属芯。
它曾悬在纸上未落,划掉过她的名字,被她握紧又折断,最后扔进垃圾桶。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尸体,昭示着某种暴力的终结。
“卫总,”魏青禾开口了,语速平缓,没有一丝波澜,“这支笔,是你昨晚在书房里摔碎的,对吗?”
卫廷深瞳孔微缩。
“我不记得了。”他撒谎面不改色。
“不,我记得。”魏青禾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展开。
上面印着半枚残缺的火漆印,以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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