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默的手指扣在服务器主机的物理接口上，金属触点刺破指尖的皮肤，没有痛感。
他插入神经探针。世界瞬间崩塌又重组。
这里不是数据流构成的海洋，而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空间。脚下是无限延伸的网格地板，头顶悬浮着巨大的、由代码碎片拼凑成的钟表，指针逆时针疯狂转动。
“你迟到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阴柔，带着戏谑的笑意。
彭九的全息投影站在三米外。他的左眼红光闪烁，手里那把生锈的扳手正无意识地敲击着虚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但此刻，彭九的表情不再从容，他的嘴角抽搐，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意识深处。
“别演了，”常默的声音冷硬，像砂纸磨过钢板，“这是图灵测试陷阱。初代架构师留下的后门。”
“聪明。”彭九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但我不是来陪你玩游戏的。我是来确认你的‘真实性’。”
彭九抬起手，指向常默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常默一样的灰色工装，身形瘦削，双手垂在身侧。那是另一个常默。
全息版的常默抬起头，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不该来这里。你是副本，是一个被遗弃的错误代码。而我，才是拥有完整记忆的原始体。”
“逻辑错误。”常默冷冷道，“我的生物体征是真实的。我的心跳，我的呼吸，我的……”
“你的触觉？”全息常默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那是植入的假象。看看你的手。”
常默低头。
他的右手——那只 stolen 的高阶军用原型机——正在微微颤抖。皮肤下的线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红色的警告灯在皮下疯狂闪烁。
“它在排斥你。”全息常默说，“因为你的意识不够纯粹。你充满了冗余的情感垃圾。而我，早已清理完毕。”
彭九在一旁把玩着扳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他强行压下，继续说道：“常默，交出密钥。或者，让那个‘原始体’接管你的身体。反正现在的你，已经是个残次品了。”
常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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