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九的喉咙被抵住,那把由变异组织构成的刀刃正一点点嵌入他的皮肉。黑色的液体顺着刀身滴落,腐蚀着地板上的金属网格,发出滋滋的声响。
常默没有说话。他的意识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属于猎物的饥饿感。右手的生物组织在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神经触手在皮肤下疯狂生长,试图吞噬周围的一切热量。
“别动。”彭九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戏谑,尽管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台过热的引擎。再用力一点,你的右手就会炸开,连同这半个诊所一起。”
常默眯起眼睛。视野中,彭九左眼的红色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那是廉价货特有的故障频率。常默能感觉到,那只眼睛里藏着某种数据流,像是一条毒蛇,正顺着视神经向大脑深处钻探。
“你说我是备份程序。”常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证据呢?”
彭九笑了,嘴角的血迹混合着唾液:“证据?你看不到,是因为你还没‘醒’。常默,或者说……001号,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执行预设的清除指令。”
话音未落,彭九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手腕上的一枚微型按钮。
刹那间,整个机房的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猩红。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味道。一种低频的嗡鸣声从地板下升起,直接震动了常默的颅骨。
“意识同调场,启动。”彭九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常默的大脑瞬间被撕裂。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阴暗的实验室、冰冷的培养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那是他记忆中的父亲)对着镜头微笑,以及……彭九。
不,不是现在的彭九。是十年前,那个还年轻、眼神清澈的彭九,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拿着手术刀,对面是一个昏迷的少年。少年的脸,和常默一模一样。
“这不是真的。”常默咬紧牙关,试图切断这种连接。但右手的变异更加猛烈了,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不再是向外喷射,而是向内侵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关节在软化,骨骼与肌肉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彭九的记忆洪流太过庞大,带着强烈的恶意和扭曲的逻辑。在那段记忆中,常默看到了林小满的父亲——林远山。
林远山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彭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数据终端。
“远山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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