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常默的衣领灌入,冰冷刺骨。他扯下外套,露出里面布满线路的紧身作战服。地下室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金属的味道。
林小满跪在操作台前,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她刚才的黑客入侵导致了神经反馈过载,指尖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键盘上,瞬间被静电吸干。
“生物酶。”常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
林小满猛地抬头,红色的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光。“你说什么?”
“修复右手残骸,需要‘伊甸’级生物酶。只有财阀高层才有配给。”常默走到操作台边,看着那只冒着青烟、几乎碳化的右臂。那是一只高阶军用原型机,此刻却像一块烧焦的废铁,紧紧抓着他的神经束。
“没有那个,你的触觉永远回不来。”林小满咬着嘴唇,声音急促,“而且,彭九的清道夫小队已经包围了这里。我听到了履带碾过积水的声音。”
常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具尸体上——那是诊所里的一名技师,也是林小满父亲的助手。死者的后脑勺插着一根粗大的数据缆线,连接着旁边一台老旧的服务器。
“你父亲……”常默看向林小满。
“别碰他!”林小满厉声喝道,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退缩了一步,“他死了。病毒侵蚀了他的全部认知。现在只是一具空壳。”
“不是空壳。”常默蹲下身,检查死者脑后的接口。那是标准的民用脑机接口,但内部结构被改造过,多出了一个隐藏的数据槽。那里有一枚微型的芯片,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初代架构师的底层协议。”常默说,“如果我没猜错,这枚芯片里存有能够重写神经接口的代码。配合你手里剩下的半管废弃试剂,也许能模拟出生物酶的效果。”
林小满愣住了。她看着常默那只黑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工具箱。“你是说,用我父亲的脑子做跳板?”
“不是脑子。是残片。”常默站起身,眼神冰冷,“我需要将我的右手神经接口直接连接到他的脑机残片上。通过共享意识碎片,我可以提取那些被加密的协议。”
“你会死的。”林小满的手指疯狂敲击着桌面,发出密集的哒哒声,“那种强度的数据流会烧毁你的中枢神经。你会变成一个只会执行指令的工具人,就像彭九想要的那样。”
“总比变成废铁好。”常默打断了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混凝土天花板开始崩裂,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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