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门锁是旧式的机械结构,常默用那根还带着焦糊味的断指卡进缝隙,用力一拧。
“咔哒。”
门开了。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混凝土味和廉价合成营养膏的酸臭。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墙角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常默反手关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在地。他的右手彻底黑了,像一块烧死的碳块,连神经反馈都归零。但他不在乎触觉,他在乎的是口袋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他摸出芯片,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照片上的男孩站在废墟中,眼神清澈。那是2067年,十年前的新都。
“你是谁?”常默对着空气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没有人回答。只有远处排污管道传来的水流声,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常默闭上眼,试图调动脑海中残存的逻辑回路。他是001号实验体,这是系统档案里的唯一记录。但记忆断层从2068年开始,之前的岁月是一片死寂的白噪音。这枚芯片不是数据载体,它是物理存储介质,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贴身保存了很多年。
是谁?
是那个抱着婴儿哭泣的女人?还是……他自己?
突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震动。
“别动。”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
常默猛地抬头。林小满蹲在通风口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枪口指着他的眉心。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桌面上——不,是在半空中——疯狂地敲击着,像是在输入什么指令。
“把芯片给我。”林小满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的愤怒,“我父亲是因为你才死的。病毒是从你的诊所传出去的。”
“那不是意外。”常默冷冷地说,没有起身,只是盯着她,“彭九植入的。为了逼我交出密钥。”
“闭嘴!”林小满扣下扳机,但没有子弹射出。她另一只手按下了手腕上的黑客接口,一道蓝色的光束射向地上的芯片。
“我要读取它。里面有我父亲的诊断报告,有真相。”
常默瞳孔微缩。“别碰它。那是物理加密,强行接入会触发神经反制。”
“我不在乎。”林小满咬着牙,手指敲击的速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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