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机坪的风带着铁锈味,像一把钝刀刮过常默裸露的神经接口。
头顶是中央医疗数据中心巨大的环形结构,霓虹灯管故障闪烁,将灰暗的天空切割成破碎的色块。常默站在服务器机柜前,左手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边缘,指节发白。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碳化的残骸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断口处偶尔迸出一丝微弱的电火花,那是高阶军用原型机最后的挣扎。
林小满蹲在他身后,手指疯狂敲击着便携终端的键盘。她的动作快得几乎产生残影,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数据流被锁死了。”林小满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抖,“彭九切断了外部连接,现在只有本地缓存还在运行。如果你不立刻输入密钥,这些日志会在三十秒后自毁。”
常默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绿色代码,那些字符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他不需要看,凭借肌肉记忆和残留的触觉反馈,他能感知到数据包的流向。
“密钥在哪?”常默问。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
“在你脑子里。”林小满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他,眼中布满血丝,“你父亲上传的记忆碎片……那条语音。‘常默’。那不是名字,是校验码。你得用你的生物特征去匹配它。”
常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段反复播放的音频。*常默,常默,常默……* 以前他觉得那是诅咒,是系统故障产生的噪音。但现在,当右手的碳化组织与大脑皮层产生微弱的共振时,他听懂了。那是一段加密指令,只有特定的神经频率才能解码。
他深吸一口气,将左手的指尖抵在太阳穴附近的神经接口上。剧痛瞬间袭来,不是疼痛,而是过载。他的视野开始扭曲,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炸开。
“别动!”林小满扑过来想按住他,但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弹开。那是常默体内义体失控产生的电磁脉冲。
“我在解析。”常默低声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一行行原本乱序的数据重新排列,最终定格在一个名为`NEURAL_BRIDGE_PROTOCOL`的文件上。
“找到了。”林小满的声音变得空洞,“这是‘神经桥接’手术的核心算法。”
常默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了文件内容。
这不是治疗手段。
所谓的“神经桥接”,根本不是恢复触觉的技术。它是一个意识剥离程序。通过将患者的运动神经信号完全切断,并将感知数据实时上传至云端服务器,患者将变成一个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自我意识的肉体傀儡。
“彭九疯了。”林小满喃喃自语,脸色惨白,“他想把你变成一台活着的服务器。用来存储那些非法的数据密钥。”
常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低头看向自己烧毁的右手。原来,这具身体早就被标记为容器。他以为自己在寻找尊严,其实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完美的牢笼。
就在这时,停机坪入口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